【2002】12-29 「天平之薨」

馬上讓我聯想到的卻是我們同學間的處境。
駱以軍在某次訪問中提到的一個比喻,在井上靖的「天平之薨」裡:
「一群日本僧人渡海到大唐取經,只因為那的意志理想的完成,後面耗費的代價太慘烈了,時間拉的太長,太多人在過程中無意義的死去。於是那一整批僧人開始在龐大中國土地的現實世界裡面貌,各自『只能作一件事』。有的人終其一生作抄寫僧;有的僅為了說服迎接高僧鑑真渡海到東瀛講經;有的在流浪中領會經典奧義;有的沒入塵世還俗成家;有的變成野狐禪僧。」
--(誠品好讀,27)

駱的這個比喻是本來是用來說明所謂四年級的文字創作者在面對完成所謂理想的時候,那種因為人性而分歧的局面。
但是這種困境與人性的因應,卻不讓我不想到,畢業至今,很少同學認真的再把時間放在所謂藝術創作上的情況。
也許這我們同學們的家境的確真的不那麼富裕,也或許是大家都太柔善,幾乎我所知道的不是一就業就必須扛起家計,最好也不過是自給自足。我們並沒有去挑戰那個跳下去可能就回不來的代價。而且在各自的領域上,也都成就了一些謀生的技能,但是,這麼社會與我們所能學會的技能竟然是廣泛到,沒有人可以真的跟多幾個同學在所工作的領域上有固定的合作。好像大家都在這個島上面分散了,被個別的不同的潮流牽引到不同的地方一樣。
我相信我們真的相信藝術這件事,在當年各自的寓所間形成。雖然今天大家都只是在作一些謀生的勾當,其實也並不是什麼糟糕的事,因為我覺得大家都作了一些選擇跟取捨。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每個人還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去作自己的作品,一如謝德慶的最後作品,其實大家都在努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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